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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人是这么说的沒错……”左氏紧握儿子的手,想从里头找点信心给自己。
左小草抿抿唇,吞下一口口水。“会不会是咱们那封信太久了,本來住这里的人搬走了,所以……”
被儿子这么一说,左氏心里头也开始疑惑。“总是要问问的。”傻楞楞待在这里看也不是办法。
左小草点点头,暗自凝聚勇气。他跟娘好不容易从南方上来,说什么都要试试看,现在母子俩已经身无分文,沒有回头的路可再走一步。
他跟娘是逃上来的,因为父亲的好赌导致原本就不丰的家产败光,连小小一亩自耕自种的田都被卖去,小茅屋也被收了。还记得那些讨债人的可怕,练过武的人打起来就是不一样,只一个拳头就足足抵父亲平时发酒疯时挨打的份量。若不是后来躲藏时灶房的柴火飞射,将一整间屋子烧了造成混乱,他跟娘也沒有机会可以逃出来。
因为逃得时候太紧急,娘只来得及从床下取出唯一的一个小包裹,里头装的是娘嫁过来时的一个银镯子,及当年舅舅还在世时寄到家中的书信两封。靠一个小小的银镯,母子俩省吃捡用终于来到这遥远的北方,至于父亲,听说是因为伤重躲避不及活活给烧死在屋里头。
死了也好。他跟娘知道爹亲的死,心里头不但沒有一丝难过,还松了好大一口气。从他有记忆以来,爹亲对他跟娘只有打骂,完全沒有亲情的存在,早恨不得逃得远远的,然而现在即使不用逃,也见不着了。
“娘,您在这里等着,我上前去问问。”说着放开左氏的手,才走不到一步,又被那一以与自己一般细瘦如柴且粗糙的掌心给拉了回来。“娘,还有什么事吗?”这些日子来母子俩日子过得战战兢兢的,很多事情都是一再犹豫后才放手去做,左氏也不过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子,在这种情形下,显得更加畏怯,若非有儿子的照顾,她根本无法支持到这个时候。
左氏畏颤颤地紧握着儿子的手。“孩子,你舅妈一定会在里头的是吧?”
闻言,左小草心头一阵阵酸楚涌上,几乎要热泪盈眶。“会的,娘,舅妈一定会在里头的。”长年饱受苦楚的娘恐怕是再也受不得半点惊吓,他们在恐惧贫苦的日子过得太久,过得都怕了。“北上的时候,您不也跟我说,从现在开始咱们母子俩的日子就不一样了吗?咱们可以在舅妈工作的地方一起工作,然生赚点小钱积蓄,在这里买一块小小的地,盖间小小的屋子,然后省吃俭用过这一辈子。”
听着儿子柔声安慰,左氏泪慢慢淌下。“別忘了你还要娶个小媳妇儿,替娘生几个乖孙子……”
左小草轻轻拥着比自己更为娇小的娘亲。“会的,草儿会娶个媳妇生好多好多的小娃娃陪娘。”
左氏安慰地点点头,这才缓缓放开儿子的手。
“我问完马上回来,娘您等着。”确定母亲平静下来之后,转身深深吸了口气,跑向府邸的大门。
门前侍卫冷冷瞧了他一眼。“小子,做什么?”瞧那副衣衫褴褛的模样,若不是样子还算干净那实在跟个乞丐沒什么两样。
左小草被吓得差点往后摔倒,忍不住又深深吸一口气稳住狂跳不止的心脏。“请…请问两位大人……这…这里有沒有一个叫做林陈文娘的…的妇人?”止不住嘴里结结巴巴。
“你哪里来的?”乡音这么重,连官话都说不好,不晓得从哪里跑来的乡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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