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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八）杀戮（第2页）

“人类，竟敢杀我族人......”为首的狼妖嗅到煞气，嗓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吞了他，为我同胞报仇！”

魔剑斩魄骤然嗡鸣，暗红的剑纹泛起血色流光。莫休嘴角勾起冷笑，足尖轻点，整个人化作残影冲入狼群。剑光如墨色闪电劈开夜幕，所过之处妖血喷涌如泉。

狼妖的惨嚎声中，他的瞳孔逐渐染上猩红，修罗诀的煞气顺着经脉沸腾，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剑贯穿狼妖首领的胸腔时，莫休忽然踉跄着跪倒在地。他死死按住颤抖的右手，额角青筋暴起。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杀意一点点的吞噬，或许等他彻底丧失理智的时候会变成一尊只会杀戮的修罗。

“杀......继续杀......”蛊惑的低语还在耳畔回荡。

“闭嘴！”莫休暴喝一声，猛地将斩魄插入地面。裂纹以剑尖为中心蛛网般蔓延，方圆十丈的草木瞬间枯萎。

随着这声爆喝，清泉般的凉意顿时涌入脑海。莫休大口喘息，看着满地狼妖尸骸，忽然觉得掌心黏腻。不知何时，自己的指甲已深深刺入血肉。

后悔吗？莫休的目光坚定，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哪怕身化厉鬼，他也要将这条路走到尽头。

自莫休离开鹿吴山已经过去了一年，为了追寻蛊雕的踪迹，莫休一路向北，踏尽边境蛮荒。

与朝堂之上的歌舞升平不同，莫休这一路沿途所见尽是荒凉。村庄被毁，尸骨遍地，妖魔横行。

这些生活在远离名山大川，远离繁华城池的边境百姓，如鱼肉，如口粮。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生死，亦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疾苦。他冷漠地斩杀着遇到的每一只妖魔，手中的斩魄剑仿佛不知疲倦，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妖魔的生命......

夹杂着血腥味的风吹过烧焦的土地，莫休站在一片废墟中央，魔剑斩魄的煞气在他周身翻涌。脚下的土地被妖血浸透，黏腻的触感透过靴底传来。他刚刚屠尽了一窝盘踞在此的妖魔，剑锋上还滴落着殷红的妖血。

远处传来细微的啜泣声。莫休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声音太熟悉了——像极了他当年蜷缩在床底时，死死咬住手背发出的呜咽。

“还有活人？”他眉头微皱，踏过满地妖魔的残骸，循着声音走去。断壁残垣间，半截焦黑的房梁斜插在土里，下面压着具妇人的尸体。那妇人至死都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双臂环成保护的姿态。那模样让早已放弃感情的莫休忽然感到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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