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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纸人的窥视（第2页）

这些纸人眼睛本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普通的废纸屑，极难被常规手段检测到。但它们却像一个个微型的信号接收器，与某个遥远的源头保持着一种极其隐秘的能量连接，将陈默的一举一动，实时地“转播”出去！

韩墨竟然有能力在警方严密封锁的安全屋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这么多监视点！这意味着警方的安保措施在对方眼中形同虚设，也意味着韩墨对他的兴趣和掌控欲，远超想象！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头顶。陈默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昆虫，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捕食者的注视之下。这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比直接的刀枪威胁更令人窒息和精神崩溃。

他立刻将这些发现报告给了赵振刚。警方技术人员迅速赶到，对安全屋进行了彻查，果然又发现了更多隐藏的纸人眼睛，其工艺和材质与韩墨工作室的剪纸如出一辙。安全屋被迫废弃，陈默被转移到另一个更加隐秘的地点。

然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虽然新的地点经过反复检查，确认没有物理上的监视装置，但陈默敏锐的共感依然能隐约捕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来自远方的恶意注视。仿佛韩墨的“目光”已经穿透了物理距离，通过某种诡异的联系，牢牢锁定了他。

这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监视，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标记和追踪。

巨大的精神压力下，陈默的共感能力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有时会不受控制地接收到一些杂乱无章的、充满负面情绪的信息碎片，有时又会突然失灵，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迟钝。他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黑眼圈加重，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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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请来了警队的心理医生为陈默进行疏导，但效果甚微。这种源于超自然力量的侵蚀，普通的心理干预难以触及根本。

陈默知道，问题的根源在于韩墨。只要这个疯狂的剪纸师一天不落网，这种如影随形的窥视和威胁就不会停止。他甚至开始怀疑，韩墨布下这些“眼睛”，不仅仅是为了监视，可能还有更深层的目的，比如……持续地对他进行精神干扰和消耗，为下一次出手做准备？

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再被动防守！

陈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前摊开着所有关于韩墨的案件资料、艺术作品照片以及从忘川书屋带回的《影蛾秘闻拾遗》。他必须从这些碎片中，找到韩墨的思维模式、行为规律以及他下一个可能的目标！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韩墨一幅名为《归巢》的早期剪纸作品上。画面中，一只巨大的、形象扭曲的飞蛾，正向着一个由无数细小纸人构筑成的、类似蜂巢的结构飞去。

“归巢……”陈默喃喃自语，一个大胆的、危险的念头逐渐成形。

韩墨在仪式被打断后，会逃到哪里？他需要“巢穴”来恢复、来准备下一次仪式。这个“巢穴”，一定是他最熟悉、最能给他安全感的地方……会不会，就在他那些看似公开、实则暗藏玄机的“艺术作品”展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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