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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缄默多久后,定岳倏忽开口。
“明天就是围围的婚宴了。”
围围是他的妹妹。
他此刻提及,令兰涧猝不及防回想起那个下了漫天大雪的冬天,他们在深桦里的家,打雪仗的正在新婚的他们,突然到访的他妹妹,和桦树林里被车子撞得簌簌落下的大雪。心上不由一紧,面上瞬间就烫了。她用皱眉掩饰自己的慌乱,“那你来做什么?”
“接你回去。”
月光打在定岳宽厚的肩膀上,这两年的军旅生涯对他身材和气质影响都很大,他身上曾经属于核研所大师兄的书生秀气已然褪去大半,如今的他像一堵厚实的铜墙,孔武有力地立在兰涧面前,镇定自若地挡住她所有去路。
“接我回去做什么呢?叫我去充当作为卢太太的门面?还是当一个冷眼旁观的人眼睁睁看着围围也步入如你我般政治联姻的后尘?”兰涧用掌心推搡定岳,但推了两三下他不动如山,她自己反倒越来越气急败坏,“你给我出去!我不会跟你走的!”
定岳猛地回头抓住兰涧柔若无骨的手,“你会跟我走的!你不是想知道李郢为什么没有把图纸给我吗?”
兰涧被他一句话定住,睁大了双眼——
“小郢哥在南麓?!”
“他是沉西楼的伴郎。”
“月沉西楼,独上钓鱼舟。”
这是孟兰涧十八岁时交的笔友每次来信的落款,也是她每次回信时的开头。
她的笔友叫沉西楼,是一个在南麓长大的阿宅,他说他的父母皆是高官,他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被绑架所以养成了宅家的习惯,好不容易长到十五岁,父母把社恐到极致的他送去美国念书,后来几年他辗转去c国留学工作,和孟兰涧相识时兰涧十八岁,刚刚来到南麓,沉西楼则刚从美国前往c国。两个人像两颗刚开始独自冒险的星球,在茫茫一片的宇宙之中接收了对方的电波。
而架起这道电波的始作俑者,正是当时同在c大留学的李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