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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晞耐心地告诉洛宁如何观察光线,如何构图,如何调配基本颜色。洛宁学得极其认真,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他眼里始终闪烁着兴奋和专注的光芒。
他不再是那个仅仅在一旁安静侍立的守卫,而是一个充满求知欲的学生。
沈未晞看着他磕磕绊绊地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又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自己等待点评的样子。心中某处坚硬的冰层,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微微融化了一丝。
他已经很久没和人有过这样平和,甚至称得上“愉快”的交流了。因为共同爱好而产生的微小连接,让他灰暗压抑的世界里,仿佛透进一缕极细微的光。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连日来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今天试着画静物吧。”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沈未晞对洛宁说,“观察他的形状,明暗关系。”
“好!画什么?”洛宁跃跃欲试。
沈未晞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空旷的卧室,最后定格在房门口:“一楼客厅靠窗的那个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形状很简单,你去把它拿上来吧。”
“好的!我马上去!”洛宁毫不犹豫,转身就快步走出卧室,脚步声轻快地下楼。
不一会儿,洛宁就小心翼翼捧着个白色花瓶回来:“沈先生,是这个吗?”
“嗯,放哪儿吧。”沈未晞示意他放在光线合适的桌上,然后指导他如何起稿。
教学在继续。沈未晞教得认真,洛宁学得投入。而在沈未晞心底,两个念头在疯狂交织斗争:一个是利用这个少年的信任和善良实施逃脱计划;另一个,确实这份难得的知识传递和短暂友谊带来的微弱温暖。
他甚至感到一丝愧疚。洛宁是真心把他当老师,当朋友看待的。
但自由的诱惑和逃离白渊掌控的渴望,很快压倒了这丝微不足道的愧疚。
他需要自由,他必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