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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淅需要在隔壁镇上,坐乡镇与乡镇之间运营的,每天就固定两班的中巴车。
转乘的中巴车老旧不堪,铁皮剥落的车身在崎岖山路上吱呀作响。
闷热的车厢里弥漫着家禽粪便的酸臭味。
袁淅坐在后排,他一夜未睡,紧握座椅扶手。
下车后,他弯腰呕了许久,胃里空得只剩苦水。
等飞快赶到家门口时,远远一个冰棺便刺痛了他的双眸跟心脏。
天色渐暗,老屋外坐着个人,佝偻着背一边烧纸钱,一边朝着他的方向看。
“小淅,是你吗?”老人眯起昏花的眼睛。
在香烛纸钱的火光中,他颤颤巍巍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
——是邻居爷爷。
他们这个小镇太落后了,镇上的年轻人几乎都去城里求学打工,赚了点钱的便举家搬迁。
镇上的人越来越少,入夜以后更是寂静得可怕。
附近也就住着外公跟邻居老爷子,两人偶尔一起喝酒,偶尔打牌,也算互相照顾。
外公从生病到离世不过三个月,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袁淅不能不上班。
他没办法一直待在家里,好在邻居老爷子是个好人,时常帮忙照看。
电话是他打的,就连这些冰棺,以及香烛纸钱,也是他帮忙料理的。
冰棺里的外公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小淅,来给你外公上炷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