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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挑二牛,那小子瘦得像根麻秆,谁都不注意。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少爷,二牛他娘昨天刚送了我俩烤红薯,他肯定乐意。
夏启望着他跑远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密室里的炭盆炸响,火星子溅在羊皮地图上,被他指尖及时压灭——这把火,得由他来点。
晌午时分,议事厅的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夏启站在青石门台上,望着底下攒动的人头:铁匠铺的王婶攥着菜刀,菜贩子老陈扛着秤杆,连总捧着《论语》的老秀才都扶着眼镜,胡子抖得像风吹的麦穗。
从今日起,启阳寨防谍!他提高声音,寒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夜里巡更加三班,外来商旅得有保人跟着——
保人我来当!王婶举着菜刀往前挤,前儿个卖布的老张给我家铁蛋糖饼,准不是坏人!
王婶你可别瞎保!老陈扯她袖子,上回那卖盐的,我瞅着他包袱里有铁片子!
底下哄笑一片。
夏启望着这些红扑扑的脸,喉结动了动——三天前他们还缩在破窑里啃冻馍,如今却敢举着菜刀护家。
他伸手压了压,笑声渐歇:要是发现可疑的,直接来我这儿报——赏钱,从炼铁坊的进项里出!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满场应和声撞碎了雪云。
夏启望着人群里蹦跳的二牛,那小子正冲他挤眼睛,怀里鼓鼓囊囊——竹筒藏得严实。
同一时刻,西境群山里的隐秘石屋中,苏月见的笔尖在信笺上洇开个墨点。
烛火在她眼尾投下晃动的影,映得她耳后那枚玄铁蝶形坠子泛着冷光——这是西秦密谍的标记,从小烙进血肉里的。
她盯着案上的情报匣子,匣底压着半块焦饼——是夏启还她的,饼屑里嵌着半颗蜜枣,甜香混着墨香钻进鼻腔。
那晚的醉话像根细针,扎得她太阳穴发疼:东进计划是大君亲授的密令,她却在敌国皇子面前说漏了嘴。
上报夏启治民有方......她握笔的手微微发抖,会被视为动摇军心。笔锋一转,若隐瞒......她想起启阳寨飘着甜香的烟囱,想起夏启说时,眼底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像融雪后的山泉,清得能照见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