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封信一出,哪怕皇帝手里握着一万张天工弩,这大夏的江山,也已经在法理上崩塌了。
“他快撑不住了。”苏月见看着那盏象征皇权的最高灯火摇摇欲坠,低声说道。
“不,他才刚开始疯。”夏启摇了摇头,眼底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冷漠,“困兽犹斗,最是凶残。现在的皇宫,就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铁桶,只差最后一颗火星。”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缺的青瓷纽扣。
那是母妃去世那天,从她被烧毁的衣衫上扯下来的。
二十年来,这枚扣子就像一块烧红的炭,一直烙在他的心口。
夏启蹲下身,手指用力,将那枚纽扣深深地按入了脚下冰冷的泥土中。
“母妃,以前我只想烧了这笼子,放您自由。”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背对着那座灯火通明的皇城,声音被凛冽的山风吹散。
“但现在,我要拆了这皇宫的地基。”
远处漆黑的江面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汽笛声。
“呜——”
那是蒸汽战舰“镇海号”满功率运转时的咆哮,如同来自深渊的巨龙,在这个封建王朝的黑夜里,发出了第一声属于工业时代的怒吼。
夏启没有回头,只是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目光投向了荒岗的另一侧。
那里的草丛深处,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的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