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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一直都在骗我……”
月奴的声音低哑,带着破碎的气音,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的力气。
“不然呢?”
鸢儿扬起了下巴,脸上最后一丝愧疚也被一种即将获得奖赏的贪婪所取代,
“你真以为我会跟你去什么江南蜀中,过那吃糠咽菜的苦日子?别做梦了!在这醉仙楼,跟着嬷嬷,我才能往上爬!才能有好日子过!”
她的目光落在月奴那张即使此刻也难掩绝色的脸上,积压已久的嫉妒终于彻底爆发,语气变得尖酸刻薄:“你以为你长得美就了不起?就能勾得所有男人围着你转,连逃跑都想着带你一起?我告诉你,月奴,像你这种空有脸蛋的蠢货,注定就是被人利用、被人踩的命!”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多年来积压的所有不甘和怨愤都倾泻出来:“凭什么你就能被巧娘那个老货看上亲自调教?凭什么你就能长得这么勾人?我比你先进醉仙楼,比你更懂得看人眼色,比你更会讨好人!可嬷嬷眼里只有你这种‘好苗子’!我不服!”
徐嬷嬷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赞许和施舍:“鸢儿,你做得很好。识时务,懂得为自己打算。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学着管事吧,别再干那些粗活了。”
“谢谢嬷嬷!谢谢嬷嬷!”
鸢儿立刻转身,对着徐嬷嬷连连躬身,脸上绽放出谄媚而狂喜的笑容,与方才那狰狞的模样判若两人。
月奴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曾与她叩拜天地、立下“福祸同当,生死不离”誓言的“姐姐”,此刻为了一个管事的职位,就能将她们之间所有的“情谊”践踏得粉碎。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质问,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鸢儿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仿佛要将这一刻,将这个人的每一寸虚伪,都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剧烈的、仿佛被生生撕裂又碾碎的疼痛,比任何鞭打都要难以忍受。
原来,最深的伤害,不是来自敌人的明枪,而是来自你视为至亲之人的、处心积虑的暗箭。
希望彻底熄灭,信任彻底崩塌,连带着对人性最后一点温暖的期待,也在这场残酷的背叛中,化为冰冷的灰烬。
她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血污,无声地滑落。
但那泪水,并非软弱,而是祭奠——祭奠她曾经付出的、如今看来可笑至极的真心,祭奠那个名为“鸢儿”的、她曾视若亲姐的幻影。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所有的痛苦、挣扎、不敢置信,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