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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霞的脸白了。
那是比死人还难看的惨白。她张大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我……我只是……”
“你想用这身肉,换一个下辈子的债主。”
僧人摇了摇头,那动作慢得像是在拨动时间的指针。
“可惜啊,债是换不来的。肉烂了就是烂了,变成泥,变成灰。谁会记得一堆灰欠了谁的债?”
金霞突然哭了起来。
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流进耳朵里,流进枕头里。
“大师……救我……”
她终于还是求救了。
那个说“死了拉倒”的金霞,那个说“只有债最真”的金霞,在死亡和虚无面前,还是崩塌了。她也是怕的。她怕自己烂在这儿,怕自己真的变成一堆没人记得的灰。
僧人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那件破旧僧袍的皱褶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也是旧的,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香灰。”他说,“庙里香炉底下积了十年的灰。众人烧香求佛,求财求子求平安,这点念想烧成了灰,都在这儿了。”
他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
“既是众生念,便解众生苦。施主,这灰能压住你肚子里的痛,但压不住你心里的贪。要想好,还得你自己把那根藤给拔了。”
说着,他手指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