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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悯就说:“老太太找几块素净料子给她做衣裳吧!要是还叫她穿婆子浑给她的那些,太糟蹋人了!”
他是管自己的祖母要东西给善来。
这是先前从没有过的事,他何时关心过旁人的穿戴?他待她是真的很不一般。
秦老夫人觉得非常快心。
她早说过的,只要善来能叫刘悯高兴,她绝不亏待她的。
“好呀!怎么不行?我记得今年京城那边送过来的料子里,有块山梗紫的,还有珍珠灰的,桑蕾的,淡绿的似乎也有,都是素净颜色,全给你,好不好?”
刘悯笑道:“怎么是给我呢?”
正说着,秦珝走了过来,看两个有说有笑,就问:“老太太和怜思说什么呢?这样高兴。”
秦老夫人忙朝她招手,“快过来,瞧瞧这画,还有你兄弟作的诗。”
秦珝接过画纸,认真看了起来,过了会儿,她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刘悯来。
秦珝也是学过画的,她家里虽然景况大不如前,但她毕竟是受看重的大小姐,秦家没有委屈过她。她学过,但是不爱,她是一个讲究实际的人,会那么几笔,能说得出去,也就足够了。
她懂画,自然能瞧出手里这张画的好来。诗她也懂一些。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表弟,除了出身,才华也是好的。
她看着他,仿佛今天才认识了他。
“真好,画好,诗也好,字也很好。”
她转头去看秦老夫人,“老太太教得真好,人都说伯父能做探花,是因其人聪颖绝伦,依我看,老太太只怕也居功至伟。”
秦老夫人听了这话,脸上有显著的喜悦,秦珝的话显然是说到了她的心里,她高兴,但还是连连摆了摆手,说:“我倒也想,只是我的才能实在有限,你伯父自小主意就定,他有那些成就,全实靠他自己,我是没帮上什么,可不敢把功往自己身上揽!还有你兄弟,我自然还是没有什么能教的,是他自己人才好!”秦老夫人是个实诚人,向来实事求是不务虚名,“那两句诗倒是他做的,至于画和字,都是善来的,善来,你还记得是哪个吗?就是昨日过来谢恩的那个,你还说要吃她带来的东西,可想起来了?”
“是她!”
秦珝的脸霎时白了,忽然,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眼看她怔住了,秦老夫人忙问:“玉儿,你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