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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缀尔摇了摇头:“我并不信任他,先不说有关于第一学者的一切都被掩埋进了历史的尘堆里,我没有搜集到任何有关于他的信息。而且实话实说,我觉得不是有可能,而是他一定就是冲我们来的。我们在拉摩尔城刚一暴露身份,没过多久,沉寂了两百多年的月齿塔就随之出现,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他还宣称‘无论来者任何身份,都可以进塔拜会他’,连大书阁评议会的审批都不用走,此话就非常令人耐人寻味。”
伊缀尔说到此处,突然微微一笑:“但是,学城这些自大的白痴会不会认他做领袖暂且不论,就算他是,这身份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月齿塔的主人,就冲这个身份,我们就有拜会他的必要,哪怕会承担一定的风险。你知道月齿塔的另一个名字是什么吗?”
伊伦摇头:“不知道,我书可没你读得多。”
“这不是我从书上读来的,这是妈妈告诉我的。”伊缀尔笑着说,“大书阁在过去并不是指学城,它是月齿塔的别名,它是千年前努曼帝国用以存放帝国辖内所有文书典籍的地方,可不只是一座大而无用的地标那么简单。”
努曼帝国……伊缀尔说到这里,伊伦回忆起自己曾在儿时听母亲讲述过有关那个伟大帝国的回忆,那曾是他最喜欢的睡前故事之一。“那是黄金的纪元,世间万物都笼罩在幸福的光芒中,人类精灵与矮人三族亲如同胞,不朽的神灵做客凡间的宴席,他们一同欢笑一同舞蹈,盛宴一旦召开,便是数年都不会停歇……”
而如今,那璀璨的荣光早已消失不见,唯独剩下参天的巨塔,年复一年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
伊缀尔从空气中取出赤血手环,环身中那一线殷红的血丝仍在游弋。“如果大书阁是王国中最有可能知道手环如何使用的地方,那月齿塔就是大书阁里最有可能知道手环如何使用的地方。而第一学者,是月齿塔的主人,值得我们去见一见。”
见没问题,但如何见倒是难事。伊伦开始在心里盘算:通往月齿塔唯一的一座拱桥被重兵把守,连鸟都飞不过去。虽然可以凭借伊缀尔的奥法绕开守卫的防御,但难说对方没有什么特别针对奥法的手段,更别说还有伊缀尔自己的身体状态……每次她拨转时间后,诅咒的生发就会变得非常频繁。在过荆棘之路时,短短三天她就发生变化四次,还好每一次变化上下都没有超过五岁,饶是如此,他们有一回也因为诅咒突然生发,导致奥法中断,“帷幕”失效,险些被山谷中突袭而来的狮鹰撞下深渊。所幸伊伦见机得快,用石头掷瞎了魔兽的双眼,又跟着用剑斩断了它的一只翅膀,两人才得以幸免
要不他自己一个人去?对,再好不过,就像在息雪宫前一样,依托“障目”或者“黯影”绕开守卫,就算被发现,自己一个人也更容易逃脱。先接近月齿塔探一探入口,再想办法进去。他又不是想要刺杀亲王,不需要盘恒太久,难度不大。
想到这里,伊伦已经拿定了主意,开始在脑海中盘算着守卫的数量、布防的位置、大书阁学城的道路……如果被发现,就走水路逃离,那就还需要联系船只,或许可以等帝国使团到来的时候闯塔?人多眼杂,更容易浑水摸鱼,那时候……
“伊伦。”
伊缀尔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考。“怎么了?”
“有人上来了。”伊缀尔声音压低了一些,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个人,对着我们房间走来。”
都不需要借助奥法“蚊听”的效果,伊伦已经听到了那个将木质的楼梯踩得吱呀作响的脚步声。不会是其他房客,他们早就探查过,第二层楼除了他们这一间再无他人,也不会是老板,那个胖子每踩一步都是地动山摇,闷声十足,脚步声不会这么矫健。伊伦手掌一张,黑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里,伊缀尔眼眸翠光闪烁,奇异的波纹闪烁在空气中。
“男的,二十岁左右。”伊缀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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