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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番狼狈相让人看了去,真是说不出的难堪。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扫过蒋南左边胸口处闪闪发光的银质胸针,更觉得刺眼,脑袋里一阵眩晕,尴尬至极。
蒋南看着面前的人,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心里几乎立时骂了句:这人到底他妈的打了几份工?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寒冰刀光般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睃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圈又一圈,她发红紧张的脸,乱糟糟的头发,她衣服上刺眼的污渍,怀里手里的孩子……看得他头疼,最后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这声很浅的讥笑被敏感的白雪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紧了紧妹妹的手,把头埋得更低,带着姐妹俩往楼梯上走,竭尽全力忽略眼前的人,忽略背后那些针刺般的鄙夷。
短短几秒时间被拉扯得漫长又难熬。
两人错身而过时,蒋南却忽然开了口,不急不慢但明显不耐的声t音在她背后清晰地响起,他说:“知不知道你很烦?”
一阵强烈的委屈和不甘突然翻涌而起,激得白雪瞬间红了眼。
她咬了咬忍不住发抖的嘴唇,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想心平气和地问他一句,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这个样子是碍人眼了,但她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烦他什么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转过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蒋南已经大步流星走出了酒店旋转门,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16章
蒋南走出酒店,隆冬的风阵阵吹来,吹在他脸上真如刀割一般痛。
他脸色很难看但还算淡定,只是心里早已烦躁得不行,整个人相当不痛快。
他和蒋松峰进行了一场预料之中的恶性交流。
在母亲离世几年后,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稍微心平气和地和他谈话。
没有父子亲情但也没有仇恨,不再冷嘲热讽、但也不至于不欢而散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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