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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东看见知青点院里的柴火垛矮了下去,劈好的柴快烧完了。
秋收后农闲,但砍柴拉柴这种重活一直是轮着来的。
他默默地找出了那把钝得都砍不进木头的破斧头,搬来一个树墩子,又拖过一根粗大的朽木,坐在院当中,一下一下地,极其费力地开始劈柴……
动作很笨拙,甚至有点滑稽。
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头冒汗!
斧头太钝,效率也极低,好几下都劈空了,或者只砍下一点木屑……
几个女知青从旁边走过,看了他一眼,低声交头接耳地笑着走了。
男宿舍里有人透过窗户看热闹,话语里带着嘲弄。
“哟,陈卫东,这是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一个平时跟着张振华混的知青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
陈卫东头也没抬,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木柴上,只是喘着粗气,再次抡起斧头。
“哐!”这一次,终于劈下了一块不小的柴火。
他捡起那块柴火,看了看,扔到旁边的柴堆上,然后继续瞄准下一个地方。
一下,又一下……
枯燥,费力,毫无技术含量。
但他做得很认真!
人们起初是看热闹,但渐渐地,嘲弄的目光少了。
因为……他劈得实在太费劲,那种沉默的、近乎自虐般的坚持,反而让旁观者感到一丝不自在!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卫东啃着冰凉窝头,就着咸菜疙瘩,喝着自己烧的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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