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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被人扔在孤儿院门外,像是随便被丢弃的小猫小狗一样,而我慈祥的老院长就像捡了个小猫小狗一样,把我养了起来,后来我大了些,他开始给我找养父养母,但始终没有一个家庭能让我长久的呆下去,因为总会有大大小小的事故出现。
我八岁那年最后一个家庭的弟弟点燃了厨房,我被迫顶罪,于是不得不回到了孤儿院,院长爷爷那年也有七十多岁了,身子不如之前,但还是出门接我,拿过被我养父养母扔在地上的包裹,拍了拍灰,带我走进孤儿院,给我做了个红烧鸡腿吃。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了大学,拿着奖学金和助学贷款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多少人都骂我没良心,也不回去看看院长爷爷。
只有我知道,临上大学之前,院长爷爷从贴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道老旧的平安福,那平安福似有千层,尽管表面已经被烧毁了,却仍有一小块儿是完好的。
但他拿出来给我看,我伸手去碰,那平安福倏的自燃起来,几秒钟就在空中消失了,独留一根烧焦的红线,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天煞孤星,我就是。
我告别了老院长,我知道,这些年他为了亲近我,已经烧毁了这道祖传的平安福,我若是再与他在一起生活下去,怕是他收养孩子来的福报全要毁在我身上。
好人不能一生做尽好事儿却落得个孤独终老甚至死无全尸的下场。
临走那天我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就算是报恩了。
那之后我就没有回去过,倒是有一个地方的人跟我一起上大学,每每看见我都要瞪我,说我没有良心,出来了就不回去看爷爷。
我无所谓,我被骂惯了。
小时候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童言无忌,什么都说,导致我没有朋友,家长也不喜欢我这样神神道道的孩子,后来我看不见了,却也知道自己会给别人带来霉运,所以只好不交朋友。
我被它卷着腿走,在脑海中回顾了这悲惨的短暂的上半生。
“想什么?”眼见着路越走越窄,它忽然开口问我,“跟我走后悔吗,后悔的话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的思路被打断,停下来,转过头看了看。
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看着身后大大小小高高矮矮几乎一模一样的树,又低头看了看路,发现脚下已经无路可走。
这叫来得及?这哪儿来得及?
“不后悔。”我挤出一个笑容来,“能跟您在荒郊野岭相遇,真是求也求不来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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