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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金不焕。
从汾阳带回来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眼中有火、身带千钧的男人,而是一具沉静冷寂的躯壳。
风忽然冷了下来,哪怕春阳照在身上,众人也像裹在薄冰里,笑声渐止。
李生缘没说话,只低下头,拍了拍坐骑的脖颈,轻声道:“老伙计,快到了。”
江远山扯了扯缰绳,低声对叶知卜说:“到了金家……我们该怎么同嫂子说?”
叶知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若是说得出口,就说。说不出口,就陪她坐一坐。她懂的。”
队伍缓缓靠近并州。
远远地,一座灰墙青瓦的镖局影影绰绰地显现出来。门外旗杆上的镖旗随风晃悠,发出咯吱的响声。
李生缘忽然勒住了马。
他望着那扇镖局的大门,眼中浮现出一幅幅过往画面——酒后比拳时的金不焕、押镖路上夜谈的金不焕、最后在洞中怒拳砸树的金不焕。
风中,那些声音仿佛一一回响:
“我金不焕此生,不负兄弟,不负镖旗!”
“哪怕全天下都不信你,我金某信!”
“来!咱们比拳,谁先倒地,谁尿褥子!”
江远山在旁静静站着,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低声说:“他回家了。”
靖如玉望着前方那灰墙老宅,轻声补了一句:“回家了。”
气氛沉沉,所有人下马而立,无人催促,也无人出声。
直到那辆棺车“咯吱”一声,自己滑下了一寸。
江远山上前扶住,抬头看李生缘,却见他脸色复杂,不知是悲是愧。